短道速滑世界冠军成了26个残障孩子的妈妈

写在前面的线年开年,很多事情吸引了我们的目光:北京冬奥会举办,人们每天守在电视机前关注奖牌榜变化,谷爱凌以一己之力触发全民“鸡娃”神经;丰县生育八孩子女的“铁链女”牵动人心,残障人士的权利如何保障引发深思;正在召开的全国“两会”上,促进生育、教育改革、养老等话题成为焦点;还有时不时爆发的疫情,以及远没有结束迹象的乌克兰战争……

今天,我们的讲述跟冬残奥会有关,但故事并不发生在赛场上,而是在东北黑龙江省、一个人口不足70万的边陲小城——七台河市

不管你是否听说过七台河,它都是名副其实的“冬奥冠军之乡”,杨扬、王濛、孙琳琳、范可新等人的老家。我们今天的主人公是这些冠军们的大师姐——张杰,她是七台河市首位短道速滑世界冠军,上世纪90年代,连获两届世界大冬会女子3000米接力冠军,曾在短道速滑世锦赛中打破世界纪录。

那种滑起来的感觉“快乐、豪爽、清凉,像打开雪碧似的,也像火箭,‘咻’一下……”

2014年,七台河市体育局一个“选材训练急需人才”的短信,让张杰和爱人重返祖国,张杰成为特殊教育学校中的公益教练员,不拿薪金,义务执教。

26名队员中,唐氏综合征4人,自闭症1人,多动症、精神障碍、行为障碍、智力低下16人,听觉障碍5人

上冰之前是漫长而艰辛的陆上训练,孩子们压根听不懂她的指令,连系冰刀鞋带这样简单的动作,张杰用了仨月才教会。

没想到,3个月后第一次上冰的日子,张杰刚建立起的信心被孩子们的表现扯得七零八落:1800平方米的冰场上,26个孩子或趴或躺,或跪或立,哭泣声、叫嚷声此起彼伏……脑瘫儿“小小”走路左摇右摆,走着走着就摔了,更不敢跑,话也说不清楚话,说啥都呜呜呀呀的;还有的孩子怕摔跤,藏在柱子后面死活不出来;有的孩子一天都在哭哭啼啼中度过。

“我们每一天训练、生活,都有许多有趣可爱的小故事发生,记录下来不仅是美好的回忆,还有爱和关怀,有朝一日他们看到这些照片和文字时会兴奋地喊:‘瞧!那是糖糖、小豆包、阿民哥哥在东张西望呢!’”

今天你终于可以听懂一个滑冰术语,你也摔了无数个小腚墩,你学会了摆拾标志块……于是你大声呼唤我,寻找我,尽早与你分享激动幸福的一刻!

有的孩子胆小好哭,一次课能哭上十几次。张杰就每天扮演小白兔、大熊猫,化好妆,带好道具,再把女儿的故事书找出来读透了,再去冰场讲给队员听。

能够代表国家出征,让张杰和孩子们兴奋不已,但在国内集训时又出了新问题。他们们害怕参赛,拒绝上冰。“大唐”一听到发令枪响就摔跤,张杰就模拟比赛现场,用真发令枪和英语口令,反反复复训练。

“大唐”从出发时的第四名一路追赶,率先冲过终点后扬起双臂,给了张杰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
“原先我跟他爸说,这孩子吧就这样了,你知足吧。现在,他跟变了一个孩子似的,说话处事可不像小的时候。小的时候那叫‘横作’,那家伙谁都揍,谁都打,打我好几回。现在改了。

“大宝没来滑冰之前经常生病,每年都闹好几场,只要说有感冒什么的,她都能摊上,身体素质现在通过锻炼提高了,也更懂事了。夏天我在那儿烤苞米,她就跑过来,当时外边有点阴天了,她说来给我送雨伞,怕我浇着,还给我拿来了吃的。我当时看见她来就想流泪了

这是进入特奥队这么些年后,家人对孩子们看法的改变。他们中大多数都以为,孩子生有残疾,哪怕长大成人也很有可能什么都干不了,因而做好了养他一辈子的准备。

“原来都是我给大宝系鞋带,有一天下了冰,我在那儿脱鞋,大宝突然跑过来说:‘教练妈妈,我给你脱鞋。’当时我的眼泪就出来了。你认为她一辈子都学不好了,但突然间就会了,不仅会了,她还来给你系鞋带。

我把孩子们带进滑冰运动的世界,但这只是孩子们认识世界的一扇门,通过这扇门他们看到了自己的潜能。希望有一天他们能融入社会,实现自我价值,这是我最大的愿望。

今年,张杰50岁了,终有一天,身体和精力都不允许的时候,她会离开冰面,她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,但能确定的是,最后一天,她要带的最后一支队伍一定是她的特奥孩子。

“滑冰之后,我可以跟小伙伴一起玩,我觉得也比以前聪明一些,以前只知道玩,现在想认线岁了,我爸每天特别辛苦照顾这个家,以后我也许能找一份教练的工作,像教练妈妈一样,关心其他同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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